
去之前,旅遊雜誌對越南咖啡著墨許多,什麼「滿杯的冰塊,加上一半的煉奶,再加入有特殊香氣的越南咖啡,喝完還要配上一杯冰茶」。讓我從一下飛機便開始極目搜尋這似乎常見有有特色的飲品。沒想到在那兒漫長的一星期,別說是這越南咖啡了,連個咖啡濾器跟咖啡豆都買不到!所有我敢進去的咖啡廳賣的都是
『Café au lait』、『Latte』、『Espresso』等等歐式玩意兒,就是沒有人聽過我所形容的咖啡。有一天有位有錢的官員請我們在飯店樓下咖啡廳喝咖啡開會,我看了一下冰咖啡,發現他有賣『越南傳統咖啡』!雖然他相當便宜,讓我深深感到懷疑,不過反正不喝白不喝我也就點了。
端上來,果然是烏黑的一杯,一點他媽的奶都沒有!心想著可能會喝到像在台灣一樣淡的出鳥來的洗鍋水,我洩氣的輕啜了一口……..結果接下來的會議我一直端坐微笑,完全不敢張嘴,深怕我那被苦到麻掉的舌頭會在我張嘴時滑落唇外….
後來同行的同事旅居越南多年的朋友來訪,我趁機向她打聽有關越南咖啡的事,想不到她竟然說越南咖啡就是這樣--又濃又苦,沒有酸味,帶著特殊的香氣。
從此我就死心了,不過回程在機場看到一磅才美金五元,卻長的像頂級藍山的豆子,還是買了一包,回來照著雜誌上的描述泡了一杯,也算聊慰遺憾。
至於那在台灣也赫赫有名的越南河粉嘛!它真的是相當美味!在那兒即使是天天吃,還是沒有吃膩。旅館的早餐總是有準備自助式的,每天有不同的高湯,肉片,跟不同寬度、形狀的河粉。相同的是一碗碗細切的蝦夷蔥、蒜苗、辣椒、薑片。在淺底湯盤裡夾入一小團河粉,放上幾片薄肉,依個人喜好放入小撮的蔥、蒜苗、辣椒或碎香菜,然後從清澈不見一星油花,卻充滿肉香的金色高湯鍋裡舀入一杓湯,我喜歡再擠進一點檸檬。越南的檸檬皮很薄,很小顆,但是卻帶有淡淡的花香。啊!真是美味的令人心蕩神馳!每每吃完一小碗,心中卻充滿了幸福的感覺,以至於坐在位子上傻笑了起來。我可是個相當不愛喝湯的人哪!
但那冒著熱氣,帶著淡淡檸檬酸味與些許香料的辣味,以及豐富卻不膩人的金黃色肉湯,真的是令人難忘的美味。而那看來像麵條的扁扁河粉,雖然柔軟卻韌潤的口感,雖然沒有味道,卻吸滿了湯汁,恰如其分的襯出整碗湯的美味,相較之下碗裡的肉,反而只是裝飾用的似的!若說這完美的食物有什麼缺點,那就是吃完很快就餓了。由此我相當羨幕那些腸胃強健的越南當地人,敢就地在路邊兩個大竹籃、一跟扁擔就賣起河粉的老婆婆手中接過一碗同樣的美味,只要台幣四塊錢哪!即使是在像樣的餐廳裡,一碗也只要台幣二十塊左右。
不過也許是因為窮,當地人真的是什麼都吃啊!路上完全看不到流浪動物,連麻雀都沒看到,有晚我獨自閒晃到一家啤酒屋,翻開菜單發現它可是很有系統的依照烹調方式來分類,例如說湯:雞肉湯、蔬菜湯、番茄湯、青蛙湯、熊肉湯、燕子湯、牛肉湯、猴子湯、豬心湯、狗肉湯。
是的,每一種烹調方式都有狗肉、燕子、猴子、或熊肉做選擇,它們就這麼擺在牛肉、雞肉或豬肉之間,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想點一隻烤青蛙來瞧瞧,不過我想到一隻光溜溜的乖東西掛在竹籤上,實在沒有勇氣咬下去。所以我只要了一盤蔬菜炒河粉,以示為那些在台灣的屋簷下飛來飛去的的小傢伙默哀。順帶一提的是,越南人煮飯是相當直接,沒什麼美感考量的,不像咱們中國人會取個什麼龍鳳湯結果裡面煮著蛇跟貓也沒人看的出來,所以如果你想看看隔壁那隻老是跑到你家門口來拉屎的小黃烤起來是什麼樣子,也許你可以點個烤狗肉看看,然後照張像,回家給小黃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