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為什麼,有一陣子狂愛吃聖瑪麗的巧克力丹麥麵包。那是在Fbartender的時候,把麵包底部的錫紙那一面貼在會發熱的咖啡機上,接下來微溫的機體就會幫我慢慢的烤熱那塊麵包,等晚上吧台整理乾淨的下班時間,丹麥麵包已被烤的酥香,而上層的巧克力則是被烤的半溶,透出溫厚濃郁的香氣。

在這樣的重口味以後,我就不愛吃其他麵包了。唯獨那看似無味的的法國麵包,卻因著對
Cream cheese的熱愛,而成為我的主食之一。看似簡單的法國麵包,其實是不容易作的好吃的。外殼要酥脆而不死硬,內在要柔軟但有嚼勁,太酥鬆或太空洞都不是上品,最好是有正統山東大饅頭那種結實的嚼勁與口感,同時帶著麵香,方為絕品。雖然它看起來有層殼,好像可以廝守終身的給它放很久,但實際上它過了夜,裡面就會變乾了,這一點連吾家味覺遲鈍的阿鹿小姐都吃的出來。
除了奢華的亞都麗緻的棍子,那當然是有口皆碑的美味外(每晚九點以後如果幸運的還有剩,有買二送一喔),新糖主義是我通常的選擇。如果家離家樂福不遠,這家法國大超市的法國麵包也蠻正點的喔!我個人是不愛吃麵包店裡塗了一大堆大蒜的玩意兒,因為它們不但通常狠鹹,含有過量奶油,而且還會造成社交障礙。尤其不是理想的早餐,除非你一整天都會被關在方圓一百公尺沒有別的生物的密閉空間裡,不過很有可能連你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味道。

上次說過了越南食物的一些美味與恐怖之處,倒是忘了提起那隨處可見的路邊法國麵包。看著在台灣不管是價格或地位都蓋高尚的法國麵包,堆疊在髒舊的籮筐裡,上面蓋著一塊差不多灰黑的綿布,旁邊蹲著耐心的老嫗。這種在越南隨處可見的超寫實畫面,每每讓我覺得法國麵包真是看來就有一種出污泥而不染的貴族味兒。在法國也看過有人就這麼把只用紙包了一半的法國麵包隨性的放在公車候車椅上,然後又拿起來掰著吃。可惜我不會說法文,不然我真想指著那麵包警告那些人「你剛剛把麵包放在別人屁股坐著的地方!」


越南的路兩旁有著露天的溝渠,因此人們習慣性的把廚餘都往裡面倒,在越南我從沒見過公廁,即使是在孔廟之類的觀光景點。也許這解釋了為什麼街上跟樹叢邊總是有著濃濃的尿味。每天早上會有清潔老婦用竹耙子耙梳著溝渠中無法被流水沖走的廢物。老實說我覺得越南人真的非常有耐力,那耙子只像我們的花盆用小鏟子的長度,也就是說這些老人必須彎著腰,仔細的凝視著那些廢棄物相當久。我只是好奇的往那些玩意兒瞄了一眼,就差點兒跟昨天晚上的晚餐再度見面。

當然在這樣的街道邊放著的法國麵包,即使以好吃又大膽著稱的在下我,也不敢一親芳澤。雖然那顏色是那麼地金黃,刀痕是那麼的俐落整齊,預言了它外殼的香脆及內在的柔潤,我想曾被法國殖民的越南,依照她們飲食習慣留下的的法國風,在民生主食的法國麵包應當會有相當出色的表現吧!只是我真的是,唉,有色無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