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我大叫『好衰!』,旁邊必有迷信之人連三嘖表達『呸呸呸』之意,就像老外說了啥麼不詳之話為免一語成讖猛敲木頭一樣意思(有聽聞某位外籍仁兄敲的過分用力,指骨給活生生敲斷,果真是衰)。雖然人人都說明明好衰不得抱怨、以免越說越衰,可是如果已經衰到了飽和的臨界點還不能抱怨一番,啟不是衰下了懸崖邊兒?因為難得有個星期天集所有衰運之大成,是為記。
話說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日早晨,我與兩名大學死黨來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某電台準備上電視推銷她們公司產品。熬過了節目製作前如南極般冰冷的空調、被生命力超強猛吸我們的血禦寒的蚊子攻擊,被迫收看彷彿半輩子長的電視購物節目(電視旁貼有小紙片書約:不得任意轉台、違者依法論處),我不知道民法或是刑法竟然有如此嚴厲的條文禁止民眾任意轉台乎?
在賣完大顆閃亮到令人瞎眼的『高級日本珍珠項鍊三件組』、俗麗的不得了的『義大利時尚女性春裝』、LOCAL到令人心驚的『歐洲進口名牌男性服飾』、還有猛噴乾冰到令人想疾呼『失火了』、為了襯托喝了會超凡入聖的茶葉商品;以及『名牌超值神奇不沾炒鍋』以後,終於賣到了『頭文字C』公司的速食義大利麵產品。
結果是,鐺鐺鐺鐺!!『名牌超值神奇不沾炒鍋』賣的超好,老闆還得意洋洋的拿來休息室跟我們『分享』(也不管我們想不想),不過它用來炒菜看起來好簡單,搞的我也好想買一把。
走出炎熱的室外,終於明白吸血鬼為何總是臉色慘白。坦白說被蚊子吸了那麼多血又呆在冷暗無趣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那麼久,連我都想『咬進它的脖頸、感受到溫熱的生命力流進咽喉裡.....』。
也許是太餓加上路不熟,我們憑直覺繞了大半個內湖才經過自強隧道到天母,然後又不由自主了選了塞車的路子。
終於吃飽喝足,還抽空把早上帶出家門的20公斤重待洗衣物+床單組洗好烘乾的香噴噴,我在六點四十五分將那大包衣物下貨在家門口,準備用最短時間停好車、飛奔回家看CSI。
接下來就像『頭文字C』小姐為人生下的小註解:『有時候妳越想要什麼、老天爺就給你另一種』。
首先,來逛街跟看電影的新興人潮把我們週邊原先的免費停車位擠的水洩不通。等我終於在遙遠的不得了的地方停好車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了。
我就像他X的鐵人一般飛奔到我剛洗乾淨的衣物邊、火速扛起它們一股作氣爬到五樓,然後一邊看著已經演了一半的心愛影集一邊把床舖的平整又美麗。正打算先沖個澡然後躺在香噴噴的床罩上看電視喝涼水,打開水龍頭,光溜溜的我突然像被捉姦在床的潘金蓮般感受到那『撬開八塊脊樑骨,灌下一桶冰雪來』的寒意。
沒水。
房東在外面敲門。
『幹麼?』懶的穿衣服的我隔門大喝、氣急敗壞。
『你要不要去健身房啊?』
『才不要!老娘快累死了!為什麼沒水!?』
『水塔的馬達壞了。』
『多久才會好啊!?』
『晚一點。』
『多晚?』
『不~知~道~』遠方飄來他那令我心碎的答案。
捨不得玷汙我那乾淨平整的床單,站著看完CSI的我終於投降。穿起衣服,騎車去健身房洗澡,出門前順便吆喝著只穿一條內褲坐在電視前晾肉的房東:『你不是要去健身房?』。
『晚一點吧!』我看這位仁兄八成是覺得,人胖己胖。
等我終於脫去一身黏膩,又爬上五層樓梯氣喘噓噓鞠躬盡瘁的打開家門...........
『水來了。』那位懶惰的蟋蟀先生不但沒有像伊索寓言裡落的個髒死(凍死)的下場、轉過頭得意洋洋的說。頗有一種『不信長江喚不回』的氣勢。
懶惰者得永生。起碼不可能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