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轉過街角,腳上的靴子踢起雪花,他停下來,轉過頭。他把手圈在嘴邊。
『為你,千千萬萬遍。』他說。
他露出哈山式的微笑,消失在街角。下一次,我再看見他這個毫不羞澀的微笑,已是二十六年後,在一張退色的拍立得照片裡。
我很少看主題太過苦難的小說;真實世界裡有太多殘酷,何苦再自尋煩惱。我一直不懂『暴力美學』這四個字。在死亡面前每個人也許都很渺小,也因此能窺探生命的壯麗,但是蓄意造成的大規模傷害、或沒有理由的令別的生命受到苦痛,絕對不可能是一種美學。
在印刷精美的眾多新書裡面,封面上一行小字『伊莎貝拉阿言德…..』吸引了我的注意。不由自主的取下稍微翻閱,飽受戰爭苦難的阿富汗跟對女性充滿控制與暴力的回教世界主題一向不受我青睞,但是吸引我的是作者細膩而生動的文筆,簡直將一目目情景像電影分境般以詩意的文字描寫的流暢而動人,彷彿一閉上眼睛,就可以看見他所描述的藍天上數以百千的纏鬥的風箏。於是我帶著深深的疑慮買下這本書,想著在我已經夠沉重的時間表裡,要找出什麼時間來閱讀。
第一章 二○○一年十二月 我成為今天的我,是在十二歲那年,一九七五年冬季一個嚴寒陰鬱的日子。我精確記得那一刻,蹲伏在一堵崩塌的泥牆後面,偷偷望著結冰的小溪畔那條小徑。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我已然明瞭,大家對於往事、對於一切皆可埋葬的說法,都是錯的。因為往事總會自己悄悄爬出來。此刻回首,我領悟到過去的二十六年,我依然偷偷望著那條荒無人跡的小徑。 去年夏天,有一天,我的朋友拉辛汗從巴基斯坦打電話給我。他要我回去看他。站在廚房裡,聽筒貼著耳朵,我知道在電話線上的不只是拉辛汗。還有我罪孽未贖的過往。掛掉電話之後,我出門散步,沿著金門大橋北端的斯普瑞柯湖走。正午剛過的陽光在水面粼粼閃耀,數十艘模型船被爽朗的微風吹動著航行。我抬起頭,看見一對風箏,紅色的,拖著長長的藍尾巴,扶搖直上青天。風箏高高飛舞,越過公園西端的樹,越過風車,併肩翱翔,像一對眼睛俯視著舊金山,這個我現在稱之為家的城市。突然之間,哈山的聲音在我耳畔低語:為你,千千萬萬遍。哈山,兔唇的哈山,追風箏的孩子。 我在公園裡找了一張長椅坐下,就在一棵柳樹旁。我想起拉辛汗掛掉電話之前所說的話,再三思索。事情總會好轉的。我仰望那一對風箏。我想到哈山,想到爸爸,阿里,喀布爾。我想到我在一九七五年冬季來臨之前的生活,然後一切都改變了。讓我變成今天的我。 就像所有充滿原創性、爆發力的第一本小說一樣,這部作品在作者的前半生裡細熬慢燉,融合著他所熟知的一切,與他得以馳騁幻想的一切,沒有書商的截稿日期,沒有讀者殷殷期盼、也沒有聲名之累,只是忠實的反映出他所想所說的一個故事。
閱讀他如詩般流暢而優美的畫面,彷彿他的每個字句都是對時光與記憶的愛撫。
第二章 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哈山和我常爬上我父親家車道的白楊樹上,用鏡子碎片把陽光反射到鄰居家裡,惹得他們老大不高興。我們面對面坐在高高的枝椏上,光腳丫盪啊盪,褲袋裡塞滿桑椹乾和胡桃。我們輪流玩鏡子,一面吃桑椹,一面互丟,一下吃吃傻笑,一下放聲大笑。我此時還能看見他在樹上,陽光穿透枝葉,灑在他近乎圓形的臉上,那張像硬木鑿出的中國娃娃的臉上,有著扁平寬闊的鼻子,細長飛斜如竹葉的眼睛,隨著光線變幻,看起來忽而金色、忽而綠色,甚至像藍寶石般蔚藍的眼睛。我還能看見他那對位置過低的小耳朵,以及格外突出的下巴,像個肉乎乎的附加物,彷彿是後來才想到加上的。而嘴唇中線左邊的裂隙,不知是雕刻中國娃娃的人刻刀滑脫了,或者只因為他太累而失手。 有時候,高坐在那些樹上,我會慫恿哈山,用他的小彈弓拿胡桃射鄰居那隻獨眼德國牧羊犬。哈山從來不想這麼做,但如果我求他,真的求他,他也不會拒絕我。不管是什麼事,哈山從來不會拒絕我。而且他彈弓射得可厲害呢。哈山的父親,阿里,常會來逮我們,氣得快瘋了,或許在別人看來是氣瘋了,但對阿里來說卻已經是儘量客氣了。他會用手指指著我們,把我們從樹上搖下來。他會拿走鏡子,用他母親告訴他的話來告誡我們,說魔鬼也反射鏡子,反射鏡子讓穆斯林在祈禱時分心。「而且他一面做一面大笑。」他總會對兒子皺起眉頭加上這句話。 「是的,父親。」哈山會低頭盯著腳懾嚅說。但他從來沒告我的狀。從來沒說玩鏡子,還有用胡桃射鄰居的狗,一直都是我的主意。 瓦吉‧阿卡巴汗區1是新興繁榮的地帶,位於喀布爾北區。每個人都說我父親,我的爸爸,蓋了這個地區最美麗的一幢房子。有人甚至認為這幢房子是全喀布爾最美的房子。穿過玫瑰花叢掩映的寬闊入口,就進到延展甚廣、有大理石地板與大扇窗戶的房子。爸爸親手在伊斯法漢2挑選的馬賽克磁磚,花色繁複,鋪滿四間浴室的地板。牆上成排的綴金繡帷,是爸爸在加爾各答買的。圓拱形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 樓上有我的臥房,爸爸的房間,和他的書房,也稱之為「吸煙室」,煙草和肉桂的味道終年不散。爸爸和他的朋友吃過阿里伺候的晚餐之後,就會躺在黑色的皮椅裡。他們將煙草填到煙斗裡(只不過爸爸總說是「塞胖煙斗」)討論他們最喜歡的三個話題:政治、生意和足球。有時候我會問爸爸,我可不可以進去和他們一起坐坐,但爸爸會站在門口。「走開吧,」他說:「這是大人的時間。怎麼不去看自己的書呢?」他關上門,留下我在門外納悶,為什麼能和他共處的時間總是大人的時間。我下巴抵著膝蓋坐在門邊。有時候我在那裡坐一小時,兩小時,聽著他們的笑聲,他們的談話。 樓下的客廳有一道弧形牆,擺設訂作的櫥櫃。櫃裡是裝框的家庭照片:一張顆粒粗大的陳舊照片,是我祖父和納狄爾國王3在一九三一年的合照,也就是在國王被暗殺的兩年前拍的;他們站在一頭被獵殺的鹿旁邊,穿著及膝長靴,肩上扛著來福槍。一張我父母親新婚之夜的照片,爸爸穿著時髦的黑西裝,而我媽媽是一身雪白、微笑的小公主。還有一張是爸爸和他最好的朋友兼生意夥伴拉辛汗,站在我們的房子外面,兩人都沒笑──在這張照片裡,我還是個小嬰兒,爸爸抱著我,看起來疲倦而嚴厲。我在他懷裡,但我的手指抓住的,卻是拉辛汗的小指頭。 越過弧形牆就是餐廳,正中央有一張桃花心木餐桌,可以坐得下三十個客人,正迎合爸爸愛舉行豪華宴會的喜好,宴會幾乎每週舉辦。餐廳的另一端有一座高大的壁爐,冬日裡總閃耀著橘紅的火光。 一道巨大的玻璃拉門開向半圓形的陽台,俯瞰兩英畝大的後院和一排排櫻桃樹。爸爸和阿里沿著東面的牆,闢了一小塊菜園:蕃茄、薄荷、胡椒,和一排從沒真正結穗的玉米。哈山和我管那面牆叫「病玉米之牆」。 花園的南端,在一棵枇杷樹蔭下,是僕人的房子,一間簡樸的小泥舍,哈山和他父親就住在這裡。 哈山在這間小屋出生,一九六四年冬天,正好在我母親生我難產去世的一年之後。 住在家裡的十八年裡,我到哈山和阿里住處的次數屈指可數。每當太陽下山,我們玩了一整天之後,哈山和我便分道揚鑣。我穿過玫瑰花叢到爸爸的大宅邸,哈山則回到他出生的小泥屋,那個他渡過一生的小屋。我記得那裡很簡陋,很乾淨,靠著兩盞昏暗的煤油燈照明。兩張墊褥各靠房間一邊,中間是一張綴有流蘇邊的赫拉特4舊地毯,角落裡還有一把三腳凳,以及一張哈山畫畫用的木桌。牆上空盪盪的,只有一幅繡畫,用珠子縫綴出「Allah-u-akbar」(真主偉大)幾個字。那是爸爸有一回到馬沙哈德5買回來給他的。 就在這個小屋子裡,哈山的母親,紗娜烏芭,在一九六四年一個寒冷的冬日生下他。我母親因生產時血崩而過世,而哈山則在出生不到一個星期之後失去他的母親。失去她的原因,在大多數阿富汗人的想法裡,比死掉還糟:她跟著一群巡迴各地的歌舞藝人跑了。 哈山從沒談起他的母親,彷彿她從來不存在似的。我一直很好奇,他是否夢見過她,想過她的長相,她的下落。我很好奇,他是不是期盼見到她。他是不是惦念著她,就像我惦念著從未謀面的母親一樣?有一天,我們從我父親家走到薩依納戲院看一部新的伊朗電影。我們走捷徑,穿過依斯提克拉中學附近的軍營──爸爸禁止我們走這條捷徑,但那時他和拉辛汗在巴基斯坦。我們翻過圍繞軍營的籬笆,跳躍過一條小溪,闖進一片空地,廢棄的舊坦克車積滿塵土。幾個士兵聚在一部坦克車的陰影裡,邊抽煙邊玩牌。其中一個看見我們,用手肘碰碰旁邊的人,出聲叫哈山。 「喂,你!」他說:「我認識你。」 我們從來沒見過他。他是個矮胖的人,理平頭,臉上有黑色的鬍渣。他對著我們笑的樣子,不懷好意,讓我很害怕。「繼續走。」我低聲對哈山說。 「你!哈札拉小子!我跟你說話的時候看著我!」那個士兵大聲咆哮。他把香煙交給旁邊的人,一手的拇指與食指圍成圓圈。另一手的中指戳進圈裡。戳進戳出。進進出出。「我認識你媽,你知道嗎?我和她交情可深囉。我在那邊的小溪旁幹過她。」 士兵們大笑起來。其中一個發出尖叫聲。我告訴哈山,繼續走,繼續走。 「她的小穴又緊又甜。」那個士兵一面說,一面和其他人握手,咧嘴大笑。後來,電影開始以後,在一片漆黑裡,我聽見在我身邊的哈山低聲啜泣。淚水滑下他的臉頰。我靠過去,伸出手臂環住他,拉近我。他把頭靠在我肩上。「他認錯人了。」我低聲說:「他認錯人了。」 我聽說,紗娜烏芭離家出走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意外。阿里這個熟背可蘭經的男人,娶了比他年輕十九歲的紗娜烏芭,這個美麗但寡廉鮮恥、聲名狼藉的女人時,每個人都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和阿里一樣,她是什葉派回教徒,也是哈札拉族。而且她還是他的親堂妹,自然也就是配偶的優先選擇。但除了這些之外,阿里和紗娜烏芭少有相似之處,尤其是外表。紗娜烏芭一雙明亮的綠眼睛和俏皮的臉蛋,據謠傳,引誘了難以數計的男人犯罪;而阿里臉部下半肌肉先天痲痺,讓他無法微笑,永遠都是一張冷酷的臉。看見石頭臉的阿里快樂或悲傷是很稀罕的,因為我們只能看見他細長飛斜的棕眼睛裡閃著微笑,或湧出哀愁。有人說眼睛是靈魂之窗,用在阿里身上再貼切不過了,因為他只能透過眼睛表露心跡。 聽說紗娜烏芭充滿暗示意味的步履和款款搖擺的臀部,會勾起男人暗渡陳倉的遐想。但小兒痲痺卻讓阿里的右腿萎縮變形,泛黃的皮膚裹住骨頭,中間只有一層薄如紙的肌肉。我還記得有一天,我八歲的時候,阿里帶我到市場買南餅6。我跟在他後面,精力旺盛,想模仿他走路的樣子。我觀察他搖晃那隻骨瘦如柴的腿,劃出弧形;觀察他每次踏下右腿時,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傾向右邊。他沒跨一步摔倒一次,可真是奇蹟。我學他的時候,幾乎跌到水溝裡去,惹得自己吃吃地笑。阿里轉身,逮到我在模仿他。他沒說什麼。當時沒說,後來也沒說。他只是繼續走。 阿里的臉和他走路的樣子讓附近有些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很害怕。但真正麻煩的是較大的孩子。他們會在街上追他,在他一跛一跛走路時嘲笑他。有些還叫他「巴巴魯」,也就是吃小孩的惡魔。「喂,巴巴魯,你今天吃了誰啊?」他們會齊聲大笑說:「你吃了誰,塌鼻子巴巴魯?」 他們還叫他「塌鼻子」,因為阿里和哈山有哈札拉族典型的蒙古人種外貌。有好幾年的時間,我對哈札拉族的認識僅止於此,只知道他們是蒙古後裔,看起來很像中國人。學校的教科書很少提到他們,對他們的血緣也略過不提。直到有一天,我在爸爸的書房,瀏覽他的藏書,找到一本我母親的舊歷史書。那是個名叫寇米的伊朗人寫的。我吹掉書上的灰塵,那天晚上偷偷帶上床。看到書上有一整章哈札拉族的歷史,我簡直嚇呆了。一整章關於哈山族人的篇幅!在裡頭,我讀到我的族人,普什圖族,迫害鎮壓哈札拉族。書裡說,十九世紀的時候,哈札拉人曾經想要反抗普什圖人,但是普什圖人「用無法言喻的暴行弭平他們。」書上說,我的族人殺害哈札拉人,把他們趕離他們土地,燒掉他們的房子,賣掉他們的女人。書裡說,普什圖人之所以迫害哈札拉人,部份原因是普什圖人屬於遜尼派回教徒,而哈札拉人是什葉派7。書裡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那些我們老師從來沒提過的事。爸爸也沒提過的事。書裡也說了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例如有人叫哈札拉人是「吃老鼠的人」、「塌鼻子」、「載貨毛驢」。我聽過附近有些小孩對著哈山喊這些字眼。 下一個星期,下課之後,我拿出那本書,指給老師看有關哈札拉族的那一章。他隨便翻了幾頁,輕蔑地笑著,把書還給我。「什葉派有件事很在行,」他收拾他的東西說:「就是讓自己殉道而死。」他提到什葉派時皺起鼻子,彷彿那是某種疾病。 紗娜烏芭雖然和阿里屬於同一種族,也有相同的家族血緣,卻常和附近的孩子一起嘲弄阿里。我聽說她毫不掩飾對他外表的輕蔑態度。 最後,大部份人都懷疑這樁婚姻是阿里和他叔叔,也就是紗娜烏芭的父親,之間的某種安排。他們說阿里娶堂妹是為了幫叔叔洗刷玷污的家聲,雖然阿里五歲就成了孤兒,也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財產或遺產的東西。 阿里從來沒對那些折磨他的人採取報復,我猜部份原因是他拖著那條瘸腿根本逮不住他們。但主要的原因是阿里對那些侮辱攻訐充耳不聞;他找到讓他快樂的東西,他的解藥,就在紗娜烏芭生下哈山的那一刻。那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沒有產科醫生,沒有麻醉師,沒有新奇的監測設備。只有紗娜烏巴躺在污漬斑斑、什麼也沒墊著的墊褥上,靠著阿里和接生婆幫她。反正紗娜烏芭也不太需要幫忙。因為,就連在出生的當下,哈山也秉性純良。他無法傷害任何人。幾聲咕噥,幾下推擠,哈山就誕生了。他帶著微笑誕生了。 愛嚼舌的接生婆先是對鄰居的僕人透露,接著就說給所有想聽的人聽,說紗娜烏芭瞄了一眼阿里懷裡的嬰兒,看見兔唇,就爆出一陣淒厲的笑聲。 「看吧,」她說:「你有了個白癡兒子替你笑了吧!」她甚至不願意抱一下哈山,僅僅過了五天,她就走了。 爸爸僱了餵養我的那個奶媽來帶哈山。阿里告訴我們,她是個藍眼睛的哈札拉人,從巴米揚8來的,就是那個有座巨大佛陀雕像的城市。「她有很甜美的歌聲。」他常這麼對我們說。 她唱什麼呢,哈山和我問,雖然我們早就知道了──阿里已經告訴我們無數次了。我們只是想聽阿里唱。 他清清喉嚨,開口唱: 我站在高山之上, 呼喊阿里之名,阿里,神之獅。 噢,阿里,神之獅,人之王, 在你我悲傷之心帶來喜樂。 然後他會提醒我們,同一個胸脯餵大的孩子就是兄弟,這種親情連時間也拆不散。 哈山和我是同一個胸脯餵大的。我們在同一個院子的同一片草地跨出我們的第一步。而且,在同一個屋簷下,講出我們的第一個字。 我說的是爸爸。 哈山說的是阿米爾。我的名字。 此時回顧過往,我想,一九七五年冬天發生的事--以及之後所有的事--早就在我們所說的第一個字裡埋下遠因。
白楊樹排列在紅磚車道旁,通向雙扉的鍛鐵大門。大門開啟,車道延伸直通我父親的宅邸。房子在磚道的左側,盡頭則是後院。
「這是個丈夫嗎?」她會冷笑說:「我看過比他還像個丈夫的老驢子呢。」
一個渴望父親獨鍾、渴望成為英雄的兒子。
一個外表是英雄、內心充滿罪惡感的男人。 一個身體被玷汙,靈魂卻永遠純潔真摯的孩子。
與一個不再相信世界、提早長大的男子。
這幾個栩栩如生的角色,時而令人痛撤心扉、掩卷不忍卒賭,時而令人感動落淚,時而令人彷彿跟主角一起歡呼雀躍,雖然沒有畫面,但這個故事卻比電影還忠實的讓讀者看見了每一個細微的光影、好像呼吸到頹痞的氣息、感受到主角的痛苦、內咎與膽怯、嚐到鮮血的氣息……。
的確就像伊莎貝拉阿言德所說的,讀完這本書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讀其他的作品,都覺得索然無味。

親愛的,我看完了,<br /> 就像看哈利一樣的快..<br /> 但是,<br /> 也不知道為何的,<br /> 眼睛的淚線是不受控制的,<br /> 時不時哽咽,<br /> 時不時奔流<br /> 現在,<br /> 我害怕看到那句<br /> 為你,千千萬萬遍。<br /> <br /> 這本小說感人又讓人心疼...
對啊!<br /> 通常書都是看到最後才開始催淚<br /> 這本書從中間就開始給他感人<br /> 實在陰險~<br /> 自從恐怖份子炸了巴里島<br /> 現在在我心目中~回教徒負分!!
讀了你和妮的文, 怎麼有勇氣去看這本書呢? 怕是要先準備大<br /> 手帕, 然後順便把所有悲傷難過的情緒, 一次發洩完畢? <br />
非常感人的書,寫了點感想與您分享,有機會歡迎來我的blog<br /> 走走喔,另外我們讀書會這星期要討論這本書,也歡迎您一起<br /> 加入喔。<br /> <br /> http://tw.club.yahoo.com/clubs/talktoher/<br /> <br /> 看完這本小說,我很難相信這竟然是這個作者的第一本小說,<br /> 的確是太驚人了,書中所隱藏的渲染力,讓我在整個看書的過<br /> 程中,都覺得很深沉很沉重,但卻又震撼無比,這本書敘述一<br /> 個在阿富汗的12歲富家少爺和他的僕人哈山,他們情同手足,<br /> 卻因為一件暴力事件讓兩人走向人生不同的道路,阿米爾後來<br /> 跟隨父親到了美國,十幾年後,他再回到阿富汗,只為了幫哈<br /> 山完成最後一件事,這是本關於親情、友情、背叛、贖罪、宗<br /> 教的驚人小說。<br /> <br /> 「追風箏的孩子」以阿富汗與回教世界為背景,讓我們見到了<br /> 一個完全在我們認知以外的世界,我們甚至會懷疑我們真的和<br /> 他們在同一個星球嗎?書中以阿米爾的心路歷程,描述了阿富<br /> 汗過去數十年來所發生的戰爭與苦難,以阿米爾和哈山之間的<br /> 關係,來描述阿富汗的種族階級問題,作者和譯者平實又感人<br /> 的文筆,把當中每個人物的內心世界與心情刻畫的極為深刻,<br /> 當我看到阿米爾在那件事後,還如此的對待哈山,我簡直是怒<br /> 罵到極點,而哈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總是如此忠誠的對待阿<br /> 米爾家族時,看了令人心疼不已。<br /> <br /> 雖然書中探討的主題很多,但我認為這是一本贖罪的書,當人<br /> 們曾經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最親近的人,想要盡一切辦法來挽<br /> 回自己罪惡感時,那種義無反顧,我們在阿米爾的身上看到了<br /> 那種人性。而哈山的孩子,宛如他父親一樣的遭遇,甚至到最<br /> 後,我差點以為作者要讓他死亡,突然覺得作者十分殘忍,他<br /> 讓我們的情緒玩弄在他的劇情安排與動人的文筆裡,他塑造了<br /> 像哈山和他兒子如此善良的人,卻又讓命運這麼殘酷的對待他<br /> 們,彷彿像是阿富汗世界裡隨時發生的故事一般。<br /> <br /> 看完追風箏的孩子,見到當中描寫阿富汗的世界所呈現出來的<br /> 破碎與貧窮,戰爭不斷所帶來的災害,小孩子餓的連食物都沒<br /> 得吃的景象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我不禁想著世界為何會如<br /> 此不公平?為何要給他們帶來那麼多的苦難?他們是強權下<br /> (美俄)的犧牲品,而全世界卻為了美國911的事感到哀悼,甚至<br /> 大型的舉行悼念儀式,但是卻沒有人為這些中東的貧窮國家做<br /> 些什麼?不要說做什麼,有人真的了
Dear Joanne,<br /> 大手帕可能不夠看!要拿碗公來裝~<br /> Dear Lifepoem,<br /> 謝謝你的分享~<br /> 你的網站也很精采~<br /> Sigur_ros很不錯!<br /> 很高興認識一樣喜歡這本書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