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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虛擬空間~那就叫這裡 "C" 吧!

部落格全站分類:生活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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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7 週日 200512:03
  • 潛狄加薩-The Water Garden Hotel


The Water Garden Hotel
潛狄加薩只有一條大馬路,而且只有兩線而已。腹地非常之小。車子直接開進青翠的停車場,迎接我們的是一池盛開的紫色蓮花。閒散的服務生帶我們經過了像迷宮一樣高的樹籬小徑,沿途經過了美麗的不規則泳池,穿過小小橋(兩歩寬)走進我們的陽台。

 

果真是沒騙人的水庭院,寬大的露台上有一組餐桌椅,跟一組沙發。


露台外就是植滿高低有秩水生植物的美麗池塘,有高大的蛋黃花樹敝蔭著每棟獨立小屋,檸檬草叢巧妙的提供自然的遮蔽掩蔭,而池面上飄落的粉紅蛋黃花讓蓮花看來好像總是盛開了滿池。貪婪的錦鯉魚見到人影便浮出水面索食,拿根筷子便能隨意貓昏個把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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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Bali-2005-Ju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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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20 週日 200503:04
  • 做功課=為妳的錢包做公德

功課做的越好,就能省越多錢、卻玩的更有品質。巴里島小記http://sets.tacocity.com.tw/bali/ 的存在真是公德一件,想去巴里島玩一定要去看它的討論區、資料更新又快又完整。我有點鄙視有些懶惰的人隨便選幾個自己想去的行程、然後請人家幫她看看這樣好不好;當人家是免費旅行社顧問嗎?多看幾個精華區不但可以獲得更完整的資訊、也不會規劃出令人傻眼的忙碌行程。
巴里島雖然不大,但他們可不像台灣人會鑿出縱貫公路,遇到山可是得老老實實繞過去,所以當初我習慣性的把烏布直線連到『潛狄加薩』實在是遠遠小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但看到網站上很多在一天內要跑兩三個相距各幾小時不等城鎮的恐怖規劃(顯然沒花任何大腦規劃,只像寫
RAP一樣把地名串起來,智商大概跟阿姆之流差不多),我只能算略蠢級的愚婦吧。
Perama Bus
是巴里島上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不但價格便宜,有固定時刻表,幾個重要觀光景點都有通車,而且只要加個台幣二十元,還可以到旅館去接人,不必煩惱如何去車站的交通問題,非常適合背包客。因為這次想去些不一樣的地方,不像上次幾乎只窩在烏布,所以行前決定到鄰近的城市去潛水。Nusa Dua、Sanur,這些漁船匯集的高級浮潛地消費高,而且又不夠炫。很多人去北部的Lovina看海豚,或更猛一點跑到更遠的鹿島Mipi,但是三天後得到機場接我娘跟親友團的現實逼我不得不『腳踏實地』一點。到萬能的『巴里島小記』上去做了些功課、距離烏布『好像很近』的『潛狄加薩Candi Dasa』雀屏中選。旅遊書上對這地方著墨不多,但是由於它上有熱門潛水點AMED、附近的Manggis村莊又有一家超適合愛裝貴婦的我們、名列世上前十名最美旅館的ALILAS,竟然可以用低於一百塊錢美金一晚的價錢住到,我們當然奮不顧錢的下了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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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Bali-2005-Ju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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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5 週六 200512:43
  • 不妙的序曲

下了飛機以後,就聽到甘美朗音樂那熟悉的節奏,走到落地簽證櫃檯,赫然發現四季飯店請了一票樂師坐在海關裡的臨時舞台現場演奏,而且還有立體聲喔,因為廣場兩邊各有一票樂師。真是利害的置入性行銷,台灣觀光局也應該參考一下。

機場人員依然散漫懶惰,避過海關蟑螂的搶行李攻擊,赫然發現來迎接我的正是我先前囑咐過『不要』的PETRA,他正拉長著一張臉極不甘願的舉著寫著E的名字的名牌。我在心理輕嘆一聲,看來在等待E晚一小時的抵達時間前,我得跟這位見錢眼開的臭臉先生共處了。

好不容易到了我們朝暮盼望的Mattahari Cottage,久違的管家ILU熱情的迎上來,想不到她竟然告訴我們第二個惡耗-我們半年前定好、一個月前付款,唯一有冷氣的『印度大公India Pasha』房被另一位沒有事先訂房又愛硬坳的台灣同胞坳走了,而我們被迫住她們剩下來的『爪哇公主房』,該房客此時正不知去何處消遙了。所有的燠熱、蚊蟲叮咬以及見到PETRA那張臭臉的不耐此時完全爆發,我正色嚴厲的告知ILU這是不能被接受的決定,尤其是我們明天就要到『潛狄迦薩』去潛水,雖然好幾天不在烏布我們也照付房錢只為了不造成房間空兩天的困擾,還有,對,你沒辦法彌補我們……。

我們被送到餐廳去喝下午茶,一直到天色漸黑,蚊子與疲憊的交互攻擊逼的我們不得不放棄等那群該死台灣奧客回來換回我們房間,只得屈就別人的房間一宿。

正當我們洗好澡,滿腹委屈的坐在潮濕的空氣與想像中正從閣樓無法關閉的窗戶飛進來吸乾我們血液的蚊蟲大軍裡等待皮膚過敏又一夜難眠,喔,不,是我們心愛的按摩師Wayan來解救我們疲憊的筋骨跟受傷的心時,門開處竟然出現了代號『鼻涕小姐』的另一位按摩師跟不知名的助理。此位鼻涕小姐在我們第一次預約『皇家露露SPA按摩』時擔任『夏日御用按摩師WAYAN』的助手,只是鼻子嚴重過敏的她實在不適合從事這行,因為在許多香精油的環繞下她不停的吸鼻涕,數度離開工作崗位去擤鼻子,當按摩要結束時,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到了我裸露的背上;容我再度提醒一下各位,我有著嚴重的觸覺潔癖;當下我真是用盡了此生所有的禮貌跟修養換來的意志力才沒有一邊尖叫一邊跳起來衝進浴室,因此當我再度看到鼻涕小姐(也叫WAYAN),心中真是絕望到了極點。

連我們期待已久的按摩都變成一場災厄,兩位按摩師的手都粗如菜瓜布,我跟E經歷了一場精油去角質,帶著沉重的不妙感度過一個不眠的第一夜。

隔天早上,依舊帥氣熱情的KOMAN(整個夏日民宿大都是羞怯又清秀可愛的男服務生與工友,廚師跟管家則是女生擔任)顯然受到警告來提醒兩個不開心的人吃早餐,看到ILU在內咎之下做了我最愛的西班牙蔬菜蛋餅佐焦糖蘋果,其實心理也氣消了一大半,當我開始為自己發脾氣感到羞愧時,有人敲了門。

可愛的ILU果真是想盡辦法要博回我們歡心,門開處是穿著一身SPA制服的WAYAN,在我們尖叫的感人大相認之中才發現,原來她為了能有更專業的訓練,已經到一家日本人經營的傳統巴里島式SPA去工作,但是她還是有接CASE,可以每天晚上來替我們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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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Bali-2005-Ju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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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5 週六 200511:36
  • Mumbling,about movie

以前當我看電影時,遇到比較悲慘或驚悚的劇情,總是可以安慰自己說,『還好這不是真的』、『就不信有誰慘到那樣還可以奇蹟似的絕處逢生』,但是長大以後,反而覺得電影裡的情節反而令人心安。至少你很清楚可以看出誰是壞人,誰一定會出軌,誰注定是要心碎的角色,還有誰長大一定是不得了的壞人或好人或倒楣鬼。
而且你知道當燈光重新亮起,
You can just pick up your life back to track.And the light will always be lighted. You won’t be left in the dark waiting endlessly for the dawning.
看著螢幕上人生的苦甜,總不如回憶那麼歷歷在目,而咀嚼在腦中的記憶也不若唇角苦鹹的淚水那麼執迷不去、歷久彌新。

果真人最難逃脫的還是自己,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只能尋得短暫的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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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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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4 週五 200500:30
  • 秋日野味醬義大利麵

某日打開家門,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直覺的覺得我那愛偷吃我『疑似快過期好料』的房東開了我的緊急備用儲糧-新東洋辣味罐頭,雖然不介意那罐頭,但相當介意不告而強迫分享的我,立馬衝到瓦斯爐前,果然,『你!?這是啥肉醬啊?』我引進COTCH精神的以詢問句取代負面的指責態度。『呵呵,是什麼鵝肝醬。』他帶著羞愧的乾笑含糊的說著,嘴裡有一大團顯然不甚美味的麵。鵝肝醬?我疑惑的看看那鍋明明是乾炒肉醬的玩意兒,不想多介入這神秘事件,平靜的退回房間休養生息去了。隔天休假的我,勤奮的想將我的存貨們清點一番,竟然發現我的儲物櫃下方放了大量的一看就是高級貨的玻璃罐頭。是遠東百貨的出清品,有法國鴨肉醬、法國鴨肝醬、油封鴨肉,還有整罐的蝸牛,每一瓶都才十九元!想到昨晚那鍋被蹧蹋的(連名字你都說錯~請自行配上鄧麗君小姐的經典旋律)鴨肉醬,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心酸不已。想想人家在法國煮好封罐,又裝進那麼美的玻璃罐頭還坐飛機來,結果?當我自願幫他煮成比較像樣的醬汁,除了他眼中泛著感激的淚光,我想那一整個櫃子的法國貨都該給我來個馬賽進行曲吧!

野味一向不是我們家可登盤薦餐的項目,除了打獵是種毫無公平性的峱種活動外,我爹非常在意野生動物身上常見的種種病毒與寄生蟲。所以以下食譜請用新東洋辣味豬肉罐頭製作,美味不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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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c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101)

  • 個人分類:平民的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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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3 週四 200523:25
  • 我的廚房怪癖

雖然之前被點名寫怪癖,但是遲遲無法成文。主要是怪癖太多,實在無法一一勝數。例如,喜歡在房間裡保持衣物最少狀態、穿衣服會睡不穩,會因為心理作用而皮膚過敏,不准別人穿著外來衣物沾染我床單除非我正好要換洗了,還有不吃曬過的東西等等。

之前描述過關於廚房的氣味、聲音與視覺美觀,但是卻一直沒有紀錄關於廚房的觸覺部分,我想也許是因為,關於廚房裡的觸覺感官、大多是屬於不愉快的狀態-笨拙的我還不習慣廚房裡每個人井然有序的節奏與默契,所以大多數時間我都處在擋路的討人厭狀態,這且不表-有時左右耳輪流感受到油鍋、烤架、起司溶化器的火力,要不然就是手沾到奶油、黏乎乎的甜酒醬汁、沒洗乾淨還黏在盤底的熱起司醬殘渣,嚴重時還被別人草草丟入醬碟浸泡槽的髒水『顏射』-即使有人能想像我有多麼嚴重的觸覺潔癖、也實在罄竹難書其中的痛苦滋味。某日我因為錯估了PRODUCTION的份量,以至於一整個早晨都必須用手與黏膩冰滑、氣味嗆鼻、沾滿了結塊大蒜奶油的清燙四季豆纏綿、秤出一包包四盎司分裝,等包完一百五十幾包四季豆,我已經陷入輕微的歇斯底里狀況,覺得自己滿身裹滿大蒜奶油,活似黏蠅紙上的垂死昆蟲。

但是廚房裡也有令我的觸覺深感開心的時刻。例如:剛燙煮成彈牙口感的義大利麵、泡過冰水浴,裹上少許蔬菜油後,滑溜又柔軟。伸手進入一盆剛調製好準備分裝的義大利麵,即使透過手套,還是感覺的到麵條的柔軟與彈性,纏繞在指間。冰冷的溫度讓我感到無比清新乾淨,滑潤的觸感與麵條的重量擠壓著皮膚、沿著手指滑落,總讓我心旌盪漾的覺得非常性感。或者是撥開新鮮的羅美生菜莖,切芹菜段,尤其是切蘑菇-蘑菇的質地既脆又軟、彷彿會抗拒刀刃,但又會欲拒還迎的咬住刀面,實在很有互動感。我也喜歡炭烤肉類時,用指尖去感覺熟度的學習,如此曖昧不明又如此親近,是一種跟食材最直接的的溝通與對話。雞胸肉在剛好熟透的那瞬間會呈現一種中心鼓起的型態,非常細微樸素、但是只要晚個幾秒,就會失去剛好熟透的多汁鮮美,快個幾秒中心又尚未熟透,在這個時候觸摸雞肉會有令人驚訝的彈性。

牛排算是難度極高的觸覺測試,尤其是部位、厚薄、有無打孔、進口國家、哪批貨、解凍多久、有無呼吸過,都會影響熟度,而賣給人家的牛排總不能像家裡烤肉一樣切開來看吧?所以觸覺辨識熟度就是一大考驗,但是,每次用戴著橡膠手套戳弄烤架上溫暖的牛排,總讓我萌生採行素食主義之荒謬想法。

在乾淨的工作台上,爐子裡滾水溫柔的呢喃著。聽著『GOTAN PROJECT』充滿性感張力的新法國式探戈,在難得無人的廚房裡,我靜靜的享受著近乎罪惡感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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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c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29)

  • 個人分類:蜜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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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月 01 週二 200523:37
  • 跑路救天使

我幾乎從未錯過蔡琴的演出,她的聲音像是近乎溶化的奶油抹在剛烤好的鮮奶土司上一樣令人感到溫暖與沉醉。不論是撫慰或是鼓舞,總是恰如其分的挑動著我的聽覺神經。去年就已經去聽過『跑路天使』了,但是因為後悔坐的太遠,與小妮相約今年要坐在『可以清楚看到蔡琴的痣』的前排,而果真,蔡琴一如以往的沒讓我們失望。劇情加入了一些修改,新的舞步與部分的編曲都加入了有趣的新元素,團員的素質顯著的提升很多(對原本就很不錯的演員素質來說,仍能有這麼大的進步空間實在很令人感動),江美琪的歌聲仍然不負實力歌手的聲望,而不論是燈光、節奏、樂團等等都有著很成熟的表現,唯一的缺點就是台大體育場的音效實在有待加強,塘音重的不得了、樂團的聲音幾度蓋過歌手的聲音,只能說是瑕不掩瑜。

看著果陀對音樂劇的投資如今也走出了一片天空,實在是很讓人感到開心卻又擔心。台灣人對外來事物的擁抱原本是一種自由與開放的良好特質,但是習慣廣告的重口味與外來文化的崇拜,卻讓人往往有哭笑不得之感。為什麼『雪狼湖』跟『歌劇魅影』能夠銷售一空、萬人空巷?以我看過、聽過這兩齣音樂劇的品質,相較於『跑路救天使』的票價,後者即使不用放水也是絕不下於前兩齣戲的質感的。我不認為除了特效與音樂之外,有多少人能夠真正了解『歌劇魅影』之美麗與動人之處?即使有同步翻譯,翻譯的品質與速度,仍然是會與劇情產生落差的,更別提為了適應國家戲劇廳眾多規定而做的妥協了;多年前歌劇魅影跟悲慘世界都接洽過要來台演出,後來還不是因為沒有票房跟場地規定問題而讓音樂劇迷扼腕,我只得跑去澳洲看。事隔多年,除了因為莎拉布萊曼與安德魯洛依偉伯相繼運用媒體商業化的力量打爆個人知名度,以及電影的推出與附台灣人附庸風雅的習俗外,我實在不認為『歌劇魅影』沒有做出任何藝術上的犧牲與妥協,換來台灣人一窩蜂抱著鈔票在寒風中、為了搶購二流劇團機械化演出的門票而沾沾自喜,即使到時可能只聽懂沒幾句……。好吧!我承認,我怒了。

蔡琴不會永遠都可以唱歌,而我懷疑要多久時間才會出現另一個蔡琴。也許台灣的音樂劇整體素質還不能跟『雪狼湖』、『歌劇魅影』比,但是如果連我們都不支持這麼有熱情、誠摯付出的這一群人,台灣注定永遠只能親別人的屁股。

從『天使不夜城』到『情盡夜上海』(我承認歌太老,所以這部戲我一點也不投入,只覺歌詞好笑的要命),『跑路救天使』不但歌美、戲爆笑,舞台與燈光編排都具國際水準。讓我感動的不只是劇情裡動人的音樂與辭句,還有三小時多絢爛綻放著演員的熱情與誠意,在我奮力鼓掌到手發酸時,真心的為這些默默耕耘著音樂劇的演員們感到無比驕傲,我真的沒想到,台灣的音樂劇可以做到這樣好。

就算不為了愛國或沒意義的民族情感,我仍然認為花錢去看這齣戲,享受到的絕對會超過『歌劇魅影』,也可能會超過『雪狼湖』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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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c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37)

  • 個人分類: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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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29 週六 200501:19
  • Nip Tuck 整形春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迷戀關於『誠實』的主題。也許或多或少的,是一種補償心理,在不停自欺的經歷過一段充滿謊言的感情生活後,開始在追尋著一種最想從別人身上發現的特質吧?對於以服務業維生的我來說有時難免會覺得諷刺,畢竟服務業是一種需要高度隱藏情緒、感情、自我等特質的行業,倒不是說必須虛情假意,只是在很多時候,你必須假裝不是你自己,代表信任你的企業,用專業的精神去說服你的客戶,達到雙方滿意的最大值,就是你看不見的一種隱形的成就。

美國影集跟電影,似乎越來越邊緣、也越來越重口味。從『Ally McBeal』到『Sex and the City』,到『If these wall could talk』、『Queer as folks』到『The L Word』,(兩者因為是同一電視頻道、同時撥出,所以競爭越異激烈、情色愈益露骨,勝至有網友留言計算出某集性愛場面出現的頻繁次數、拜託編劇不要再寫性愛場景,而編劇也從善如流的在某一集裡讓最受歡迎的一對情侶在破鏡重圓後,說出『我們可不可以上床,只睡覺就好?』另一位演員如釋重負的說『Yes, please.』,算是一種跟觀眾高度互動的幽默),從『落城法網』到『律師本色』,從『六呎風雲』到『CSI』系列到『美國天使』,從『急診室的春天』到『Chicago Hopes』到『Nip Tuck』,美國人的口味越來越重,藉由動畫集化妝特效,虛擬與真實之間越來越沒有距離。

已經被CSI三個城市系列訓練到可以一邊啃雞爪一邊看CSI探員用微波爐張開無名屍緊握拳頭的鏡頭的我,看到NIP TUCK毫不掩飾的演出鼻部整容-從臉頰切開流出血液到掀開皮膚,拉皮時從髮際下刀掀開頭皮、還有抽脂時割開皮膚然後用不鏽鋼管猛戳等等鏡頭,也忍不住一邊尖叫一邊摀著發麻的頭殼,『幹麻啊!有必要那麼寫實嗎啊啊啊!!?』難怪它抱得多座電視影集獎項、也得到非常兩極化的評價。喜歡的人愛到沉迷、不愛的人嫌口味太重又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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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c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129)

  • 個人分類: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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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28 週五 200500:00
  • 寡人有疾,干卿氐事?

某天,在某便利商店等候結帳,年輕的店員有些笨拙的在兩瓶茶旁刷了半天,我正如以往趁機把腦袋放空檔,把握難得的休息也免顯出不耐狀。此時,在我之前結完賬又不知為何在櫃檯前排迴不去的中年婦女突然滿懷關切的看著我的臉說,『小姐,妳臉上這些斑很久了嗎?妳這樣子很嚴重ㄟ!我跟妳說這附近有一個皮膚科的老師喔,妳可以打電話去諮詢一下!不用錢的啦!來來,我抄電話給妳,帥哥!借一下筆來啦!』那笨拙的年輕人為了找筆,賬也不結完,在櫃檯後翻找去,而腦袋還處於放空狀態的我,此時肯定是以一種嘴唇微張的白痴狀態呆致的望著這一切,眼看著她撕取了一角不知哪裡取來的紙,寫了兩個手機號碼,一邊遞給我一邊說,『我是為了妳好啦!嘖嘖!妳一定要打喔!妳看看妳的臉這樣子吼,好好一個年輕人就這樣實在是很可惜啦……』一時不知如何反應的我,微笑的說聲謝謝,還不好意思把她的電話給馬上扔掉,只好當作是買油切綠茶的贈品帶到旁邊的餐廳。『我臉上有紅斑嗎?』心中充滿問號的我問對著剛上桌的熱炒海瓜子猛拍照的妮。後者處裡完第一要務,非常夠意氣的在動筷前撥出一秒鐘時間看了一眼我的臉,『啊?沒有啊?』我滿心疑惑。我的臉雖不算是沉魚落雁或者冰清玉潔,偶爾曬太陽會紅潤到不行,毛細孔可能也不小,不過怎麼也不算是會『毀了一個年輕人的一生』(更何況以個性而言,我也不算是一個好好的年輕人~)

不久之後,在大葉高島屋樓下的傑生超市,我再度遭受陌生人莫名的關注。事發當場我正徘徊在一整排有機乾燥食品前深為其中的矛盾暗自讚嘆不已:試想所謂有機代表著未經人為干預而培育、長成的產品,而為了耐受進出口運送過程與保存期限,需要多少人工處理?如此有機,簡直滑稽。

這次的外在美攻擊小組為兩人一組,也許有一個人在On job training吧?總之一位小姐A突然之間關切的近距離看著我的臉:『小姐,我沒有惡意喔!可是,你的臉這樣子有多久了?』我目光呆滯的看著她約有十秒,因為我並不認為她的問題沒有惡意,而且根據我對我的臉的了解,就算逛超市的這半小時裡經過大量會讓我過敏的乾貨區,也不至於嚴重至此(除非我是遭到了『蜍蜍疣』之類的魔法攻擊)。『嗄?』是我笨拙的答覆,她滿意的對我的笨拙表現點點頭,以一種(就像我跟你說的,挑選呆滯對象的重要性)表情,併以誇張的眉部動作及語氣拉著她旁邊那位同夥說,『對不對!?你看看她的臉!』她的同夥(簡稱B小姐)連忙點頭如搗蒜的附和著:『欸?啊?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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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irc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4) 人氣(41)

  • 個人分類:生活裡的浮光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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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月 07 週五 200519:47
  • 追風箏的孩子

他已轉過街角,腳上的靴子踢起雪花,他停下來,轉過頭。他把手圈在嘴邊。『為你,千千萬萬遍。』他說。他露出哈山式的微笑,消失在街角。下一次,我再看見他這個毫不羞澀的微笑,已是二十六年後,在一張退色的拍立得照片裡。

 我很少看主題太過苦難的小說;真實世界裡有太多殘酷,何苦再自尋煩惱。我一直不懂『暴力美學』這四個字。在死亡面前每個人也許都很渺小,也因此能窺探生命的壯麗,但是蓄意造成的大規模傷害、或沒有理由的令別的生命受到苦痛,絕對不可能是一種美學。

在印刷精美的眾多新書裡面,封面上一行小字『伊莎貝拉阿言德…..』吸引了我的注意。不由自主的取下稍微翻閱,飽受戰爭苦難的阿富汗跟對女性充滿控制與暴力的回教世界主題一向不受我青睞,但是吸引我的是作者細膩而生動的文筆,簡直將一目目情景像電影分境般以詩意的文字描寫的流暢而動人,彷彿一閉上眼睛,就可以看見他所描述的藍天上數以百千的纏鬥的風箏。於是我帶著深深的疑慮買下這本書,想著在我已經夠沉重的時間表裡,要找出什麼時間來閱讀。

 第一章

  二○○一年十二月

  我成為今天的我,是在十二歲那年,一九七五年冬季一個嚴寒陰鬱的日子。我精確記得那一刻,蹲伏在一堵崩塌的泥牆後面,偷偷望著結冰的小溪畔那條小徑。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我已然明瞭,大家對於往事、對於一切皆可埋葬的說法,都是錯的。因為往事總會自己悄悄爬出來。此刻回首,我領悟到過去的二十六年,我依然偷偷望著那條荒無人跡的小徑。

  去年夏天,有一天,我的朋友拉辛汗從巴基斯坦打電話給我。他要我回去看他。站在廚房裡,聽筒貼著耳朵,我知道在電話線上的不只是拉辛汗。還有我罪孽未贖的過往。掛掉電話之後,我出門散步,沿著金門大橋北端的斯普瑞柯湖走。正午剛過的陽光在水面粼粼閃耀,數十艘模型船被爽朗的微風吹動著航行。我抬起頭,看見一對風箏,紅色的,拖著長長的藍尾巴,扶搖直上青天。風箏高高飛舞,越過公園西端的樹,越過風車,併肩翱翔,像一對眼睛俯視著舊金山,這個我現在稱之為家的城市。突然之間,哈山的聲音在我耳畔低語:為你,千千萬萬遍。哈山,兔唇的哈山,追風箏的孩子。

  我在公園裡找了一張長椅坐下,就在一棵柳樹旁。我想起拉辛汗掛掉電話之前所說的話,再三思索。事情總會好轉的。我仰望那一對風箏。我想到哈山,想到爸爸,阿里,喀布爾。我想到我在一九七五年冬季來臨之前的生活,然後一切都改變了。讓我變成今天的我。

就像所有充滿原創性、爆發力的第一本小說一樣,這部作品在作者的前半生裡細熬慢燉,融合著他所熟知的一切,與他得以馳騁幻想的一切,沒有書商的截稿日期,沒有讀者殷殷期盼、也沒有聲名之累,只是忠實的反映出他所想所說的一個故事。

閱讀他如詩般流暢而優美的畫面,彷彿他的每個字句都是對時光與記憶的愛撫。

 第二章

  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哈山和我常爬上我父親家車道的白楊樹上,用鏡子碎片把陽光反射到鄰居家裡,惹得他們老大不高興。我們面對面坐在高高的枝椏上,光腳丫盪啊盪,褲袋裡塞滿桑椹乾和胡桃。我們輪流玩鏡子,一面吃桑椹,一面互丟,一下吃吃傻笑,一下放聲大笑。我此時還能看見他在樹上,陽光穿透枝葉,灑在他近乎圓形的臉上,那張像硬木鑿出的中國娃娃的臉上,有著扁平寬闊的鼻子,細長飛斜如竹葉的眼睛,隨著光線變幻,看起來忽而金色、忽而綠色,甚至像藍寶石般蔚藍的眼睛。我還能看見他那對位置過低的小耳朵,以及格外突出的下巴,像個肉乎乎的附加物,彷彿是後來才想到加上的。而嘴唇中線左邊的裂隙,不知是雕刻中國娃娃的人刻刀滑脫了,或者只因為他太累而失手。

  有時候,高坐在那些樹上,我會慫恿哈山,用他的小彈弓拿胡桃射鄰居那隻獨眼德國牧羊犬。哈山從來不想這麼做,但如果我求他,真的求他,他也不會拒絕我。不管是什麼事,哈山從來不會拒絕我。而且他彈弓射得可厲害呢。哈山的父親,阿里,常會來逮我們,氣得快瘋了,或許在別人看來是氣瘋了,但對阿里來說卻已經是儘量客氣了。他會用手指指著我們,把我們從樹上搖下來。他會拿走鏡子,用他母親告訴他的話來告誡我們,說魔鬼也反射鏡子,反射鏡子讓穆斯林在祈禱時分心。「而且他一面做一面大笑。」他總會對兒子皺起眉頭加上這句話。

  「是的,父親。」哈山會低頭盯著腳懾嚅說。但他從來沒告我的狀。從來沒說玩鏡子,還有用胡桃射鄰居的狗,一直都是我的主意。 
白楊樹排列在紅磚車道旁,通向雙扉的鍛鐵大門。大門開啟,車道延伸直通我父親的宅邸。房子在磚道的左側,盡頭則是後院。

  瓦吉‧阿卡巴汗區1是新興繁榮的地帶,位於喀布爾北區。每個人都說我父親,我的爸爸,蓋了這個地區最美麗的一幢房子。有人甚至認為這幢房子是全喀布爾最美的房子。穿過玫瑰花叢掩映的寬闊入口,就進到延展甚廣、有大理石地板與大扇窗戶的房子。爸爸親手在伊斯法漢2挑選的馬賽克磁磚,花色繁複,鋪滿四間浴室的地板。牆上成排的綴金繡帷,是爸爸在加爾各答買的。圓拱形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

  樓上有我的臥房,爸爸的房間,和他的書房,也稱之為「吸煙室」,煙草和肉桂的味道終年不散。爸爸和他的朋友吃過阿里伺候的晚餐之後,就會躺在黑色的皮椅裡。他們將煙草填到煙斗裡(只不過爸爸總說是「塞胖煙斗」)討論他們最喜歡的三個話題:政治、生意和足球。有時候我會問爸爸,我可不可以進去和他們一起坐坐,但爸爸會站在門口。「走開吧,」他說:「這是大人的時間。怎麼不去看自己的書呢?」他關上門,留下我在門外納悶,為什麼能和他共處的時間總是大人的時間。我下巴抵著膝蓋坐在門邊。有時候我在那裡坐一小時,兩小時,聽著他們的笑聲,他們的談話。

  樓下的客廳有一道弧形牆,擺設訂作的櫥櫃。櫃裡是裝框的家庭照片:一張顆粒粗大的陳舊照片,是我祖父和納狄爾國王3在一九三一年的合照,也就是在國王被暗殺的兩年前拍的;他們站在一頭被獵殺的鹿旁邊,穿著及膝長靴,肩上扛著來福槍。一張我父母親新婚之夜的照片,爸爸穿著時髦的黑西裝,而我媽媽是一身雪白、微笑的小公主。還有一張是爸爸和他最好的朋友兼生意夥伴拉辛汗,站在我們的房子外面,兩人都沒笑──在這張照片裡,我還是個小嬰兒,爸爸抱著我,看起來疲倦而嚴厲。我在他懷裡,但我的手指抓住的,卻是拉辛汗的小指頭。

  越過弧形牆就是餐廳,正中央有一張桃花心木餐桌,可以坐得下三十個客人,正迎合爸爸愛舉行豪華宴會的喜好,宴會幾乎每週舉辦。餐廳的另一端有一座高大的壁爐,冬日裡總閃耀著橘紅的火光。

  一道巨大的玻璃拉門開向半圓形的陽台,俯瞰兩英畝大的後院和一排排櫻桃樹。爸爸和阿里沿著東面的牆,闢了一小塊菜園:蕃茄、薄荷、胡椒,和一排從沒真正結穗的玉米。哈山和我管那面牆叫「病玉米之牆」。

  花園的南端,在一棵枇杷樹蔭下,是僕人的房子,一間簡樸的小泥舍,哈山和他父親就住在這裡。

  哈山在這間小屋出生,一九六四年冬天,正好在我母親生我難產去世的一年之後。

  住在家裡的十八年裡,我到哈山和阿里住處的次數屈指可數。每當太陽下山,我們玩了一整天之後,哈山和我便分道揚鑣。我穿過玫瑰花叢到爸爸的大宅邸,哈山則回到他出生的小泥屋,那個他渡過一生的小屋。我記得那裡很簡陋,很乾淨,靠著兩盞昏暗的煤油燈照明。兩張墊褥各靠房間一邊,中間是一張綴有流蘇邊的赫拉特4舊地毯,角落裡還有一把三腳凳,以及一張哈山畫畫用的木桌。牆上空盪盪的,只有一幅繡畫,用珠子縫綴出「Allah-u-akbar」(真主偉大)幾個字。那是爸爸有一回到馬沙哈德5買回來給他的。

  就在這個小屋子裡,哈山的母親,紗娜烏芭,在一九六四年一個寒冷的冬日生下他。我母親因生產時血崩而過世,而哈山則在出生不到一個星期之後失去他的母親。失去她的原因,在大多數阿富汗人的想法裡,比死掉還糟:她跟著一群巡迴各地的歌舞藝人跑了。

  哈山從沒談起他的母親,彷彿她從來不存在似的。我一直很好奇,他是否夢見過她,想過她的長相,她的下落。我很好奇,他是不是期盼見到她。他是不是惦念著她,就像我惦念著從未謀面的母親一樣?有一天,我們從我父親家走到薩依納戲院看一部新的伊朗電影。我們走捷徑,穿過依斯提克拉中學附近的軍營──爸爸禁止我們走這條捷徑,但那時他和拉辛汗在巴基斯坦。我們翻過圍繞軍營的籬笆,跳躍過一條小溪,闖進一片空地,廢棄的舊坦克車積滿塵土。幾個士兵聚在一部坦克車的陰影裡,邊抽煙邊玩牌。其中一個看見我們,用手肘碰碰旁邊的人,出聲叫哈山。

  「喂,你!」他說:「我認識你。」

  我們從來沒見過他。他是個矮胖的人,理平頭,臉上有黑色的鬍渣。他對著我們笑的樣子,不懷好意,讓我很害怕。「繼續走。」我低聲對哈山說。

  「你!哈札拉小子!我跟你說話的時候看著我!」那個士兵大聲咆哮。他把香煙交給旁邊的人,一手的拇指與食指圍成圓圈。另一手的中指戳進圈裡。戳進戳出。進進出出。「我認識你媽,你知道嗎?我和她交情可深囉。我在那邊的小溪旁幹過她。」

  士兵們大笑起來。其中一個發出尖叫聲。我告訴哈山,繼續走,繼續走。

  「她的小穴又緊又甜。」那個士兵一面說,一面和其他人握手,咧嘴大笑。後來,電影開始以後,在一片漆黑裡,我聽見在我身邊的哈山低聲啜泣。淚水滑下他的臉頰。我靠過去,伸出手臂環住他,拉近我。他把頭靠在我肩上。「他認錯人了。」我低聲說:「他認錯人了。」

  我聽說,紗娜烏芭離家出走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意外。阿里這個熟背可蘭經的男人,娶了比他年輕十九歲的紗娜烏芭,這個美麗但寡廉鮮恥、聲名狼藉的女人時,每個人都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和阿里一樣,她是什葉派回教徒,也是哈札拉族。而且她還是他的親堂妹,自然也就是配偶的優先選擇。但除了這些之外,阿里和紗娜烏芭少有相似之處,尤其是外表。紗娜烏芭一雙明亮的綠眼睛和俏皮的臉蛋,據謠傳,引誘了難以數計的男人犯罪;而阿里臉部下半肌肉先天痲痺,讓他無法微笑,永遠都是一張冷酷的臉。看見石頭臉的阿里快樂或悲傷是很稀罕的,因為我們只能看見他細長飛斜的棕眼睛裡閃著微笑,或湧出哀愁。有人說眼睛是靈魂之窗,用在阿里身上再貼切不過了,因為他只能透過眼睛表露心跡。

  聽說紗娜烏芭充滿暗示意味的步履和款款搖擺的臀部,會勾起男人暗渡陳倉的遐想。但小兒痲痺卻讓阿里的右腿萎縮變形,泛黃的皮膚裹住骨頭,中間只有一層薄如紙的肌肉。我還記得有一天,我八歲的時候,阿里帶我到市場買南餅6。我跟在他後面,精力旺盛,想模仿他走路的樣子。我觀察他搖晃那隻骨瘦如柴的腿,劃出弧形;觀察他每次踏下右腿時,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傾向右邊。他沒跨一步摔倒一次,可真是奇蹟。我學他的時候,幾乎跌到水溝裡去,惹得自己吃吃地笑。阿里轉身,逮到我在模仿他。他沒說什麼。當時沒說,後來也沒說。他只是繼續走。

  阿里的臉和他走路的樣子讓附近有些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很害怕。但真正麻煩的是較大的孩子。他們會在街上追他,在他一跛一跛走路時嘲笑他。有些還叫他「巴巴魯」,也就是吃小孩的惡魔。「喂,巴巴魯,你今天吃了誰啊?」他們會齊聲大笑說:「你吃了誰,塌鼻子巴巴魯?」

  他們還叫他「塌鼻子」,因為阿里和哈山有哈札拉族典型的蒙古人種外貌。有好幾年的時間,我對哈札拉族的認識僅止於此,只知道他們是蒙古後裔,看起來很像中國人。學校的教科書很少提到他們,對他們的血緣也略過不提。直到有一天,我在爸爸的書房,瀏覽他的藏書,找到一本我母親的舊歷史書。那是個名叫寇米的伊朗人寫的。我吹掉書上的灰塵,那天晚上偷偷帶上床。看到書上有一整章哈札拉族的歷史,我簡直嚇呆了。一整章關於哈山族人的篇幅!在裡頭,我讀到我的族人,普什圖族,迫害鎮壓哈札拉族。書裡說,十九世紀的時候,哈札拉人曾經想要反抗普什圖人,但是普什圖人「用無法言喻的暴行弭平他們。」書上說,我的族人殺害哈札拉人,把他們趕離他們土地,燒掉他們的房子,賣掉他們的女人。書裡說,普什圖人之所以迫害哈札拉人,部份原因是普什圖人屬於遜尼派回教徒,而哈札拉人是什葉派7。書裡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那些我們老師從來沒提過的事。爸爸也沒提過的事。書裡也說了一些我早就知道的事,例如有人叫哈札拉人是「吃老鼠的人」、「塌鼻子」、「載貨毛驢」。我聽過附近有些小孩對著哈山喊這些字眼。

  下一個星期,下課之後,我拿出那本書,指給老師看有關哈札拉族的那一章。他隨便翻了幾頁,輕蔑地笑著,把書還給我。「什葉派有件事很在行,」他收拾他的東西說:「就是讓自己殉道而死。」他提到什葉派時皺起鼻子,彷彿那是某種疾病。

  紗娜烏芭雖然和阿里屬於同一種族,也有相同的家族血緣,卻常和附近的孩子一起嘲弄阿里。我聽說她毫不掩飾對他外表的輕蔑態度。
「這是個丈夫嗎?」她會冷笑說:「我看過比他還像個丈夫的老驢子呢。」

   最後,大部份人都懷疑這樁婚姻是阿里和他叔叔,也就是紗娜烏芭的父親,之間的某種安排。他們說阿里娶堂妹是為了幫叔叔洗刷玷污的家聲,雖然阿里五歲就成了孤兒,也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財產或遺產的東西。

  阿里從來沒對那些折磨他的人採取報復,我猜部份原因是他拖著那條瘸腿根本逮不住他們。但主要的原因是阿里對那些侮辱攻訐充耳不聞;他找到讓他快樂的東西,他的解藥,就在紗娜烏芭生下哈山的那一刻。那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沒有產科醫生,沒有麻醉師,沒有新奇的監測設備。只有紗娜烏巴躺在污漬斑斑、什麼也沒墊著的墊褥上,靠著阿里和接生婆幫她。反正紗娜烏芭也不太需要幫忙。因為,就連在出生的當下,哈山也秉性純良。他無法傷害任何人。幾聲咕噥,幾下推擠,哈山就誕生了。他帶著微笑誕生了。

  愛嚼舌的接生婆先是對鄰居的僕人透露,接著就說給所有想聽的人聽,說紗娜烏芭瞄了一眼阿里懷裡的嬰兒,看見兔唇,就爆出一陣淒厲的笑聲。

  「看吧,」她說:「你有了個白癡兒子替你笑了吧!」她甚至不願意抱一下哈山,僅僅過了五天,她就走了。

  爸爸僱了餵養我的那個奶媽來帶哈山。阿里告訴我們,她是個藍眼睛的哈札拉人,從巴米揚8來的,就是那個有座巨大佛陀雕像的城市。「她有很甜美的歌聲。」他常這麼對我們說。

  她唱什麼呢,哈山和我問,雖然我們早就知道了──阿里已經告訴我們無數次了。我們只是想聽阿里唱。

他清清喉嚨,開口唱:

  我站在高山之上,

  呼喊阿里之名,阿里,神之獅。

  噢,阿里,神之獅,人之王,

  在你我悲傷之心帶來喜樂。

然後他會提醒我們,同一個胸脯餵大的孩子就是兄弟,這種親情連時間也拆不散。

  哈山和我是同一個胸脯餵大的。我們在同一個院子的同一片草地跨出我們的第一步。而且,在同一個屋簷下,講出我們的第一個字。

  我說的是爸爸。

  哈山說的是阿米爾。我的名字。

  此時回顧過往,我想,一九七五年冬天發生的事--以及之後所有的事--早就在我們所說的第一個字裡埋下遠因。

 
一個渴望父親獨鍾、渴望成為英雄的兒子。

一個外表是英雄、內心充滿罪惡感的男人。

一個身體被玷汙,靈魂卻永遠純潔真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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